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就在张福安快要窒息时,萧烬喉结滚动了一下,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呼——!”张福安紧绷到极致的那口气,终于长长地、无声地吐了出来,后背的冷汗瞬间冰凉一片。

天爷!这场差点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总算是……被这位胆大包天又心思玲珑的云尚食,用一盏茶、一包药、和一碟子“落玉”糕,给……暂时按下了!

萧烬被云昭带着出去。

张福安指挥着内侍收拾残局。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过,仅仅一盏茶的功夫,延英殿内那场帝王震怒留下的狼藉与血腥,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御案整齐,龙椅归位,琅琊柱上的血迹也被精心擦拭,只留下一点难以察觉的暗痕。

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熏香,试图掩盖那片刻前的惊心动魄,却更添一丝欲盖弥彰的诡异平静。

……

与此同时,象征着后宫至高权力的慈宁宫,却彻底沦为了冰冷的囚笼。

沉重宫门紧闭,御前侍卫如同铁铸的雕像,面无表情地驻守在每一个出入口。

昔日穿梭如织的宫人消失无踪,连鸟雀都仿佛绕道而行,死寂得令人窒息。

萧瑶哭红了双眼,被毫不留情地“请”出了慈宁宫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