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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传言说什么小沈大人是个丑陋克妻的,人家那模样,那风姿,便是齐玉郎今日在这儿,我看也是毫不逊色,甚至隐隐有胜出几分的意味。”

齐玉郎是安国公府世子,名齐珺。因生的芝兰玉树,俊美无俦而被人称一声“玉郎”,也正是许静姝近日的议亲对象。

几个伯母还在继续说:“沈家对阿音这个新妇还是很不错的,那衣裳钗裙一下马车我便瞧着是锦绣坊的,他们家的料子头面可是捧着银子也难求。”

说着,几人还侧目看一眼许静姝,小声道:“姝儿这一身也是,不过款式旧些,该是刚入冬做的,阿音穿的都是日前新出的花样,那点翠蝴蝶簪,统共才做了两支,都在阿音头上戴着了。”

“还是大嫂福气好啊,老太太一心吃斋念佛把管家的事都交给你,一屋子的姨娘没一个敢闹事的。云泽功名在身,两个女儿一个已经是首辅大人的儿媳妇,一个是安国公府的准儿媳。今日载回门礼的马车生生停到了巷外,真是叫我们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齐氏应着这些客套话,面上笑容恰到好处。

许静姝从来都是被夸的那一个,第一次被人当差别对照,大小姐脾气上来“啪”地搁了筷子起身就要走。

几个伯母惊讶地看着。

齐氏轻轻瞥她一眼:“越发没规矩了,你父亲还没离席呢,坐回去。”

齐氏能管住一院子的姨娘不闹事,靠的自然不是好颜好色,许静姝知道母亲发火的后果。

她硬按着自己坐了回去,掐着帕子,脸都憋红了。

许繁音只当看了场好戏,嘴半点没闲着,吃得饱饱的。席罢后男人们到书房里议事,女眷们则聚在暖阁说话。

永宁侯的书房里挂着一副《寒江春雪图》,他带着几人品评,沈微兴致淡淡。见状,永宁侯微微一使眼色,儿子许云泽便请着许家的几位叔父去内间欣赏文清先生真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