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生的矮矮胖胖,看着出身名门,位高权重的女婿同他见礼,有些心虚地笑着。
候府武将起家,原先也不差,老侯爷还曾大败狄戎,乃两朝元老。到了永宁侯这一辈,儿郎们文不成武不就,即便是永宁侯这个礼部郎中的官衔,也是陛下看在老侯爷的份儿上封的。
因婚前替换新娘的事陛下这阵子看他很不顺眼,素常递上去的奏折被打下来三次,叫同侪耻笑。沈阁老虽大公至正,可他手底下那些朝臣,哪一个不想趁着为难他给阁老嫡长子出出气,从而得阁老青睐。
这个女婿更是了不得,年纪轻轻官拜正二品,近日更是因提出治吏良策而受陛下召入了内阁,眼瞅着是有意让他接沈阁老的职,可谓天子近臣,前途无量。
遑论刑部办案审人的手段,朝中哪个听了不怕,虽说现下铁腕无私的小沈大人恭恭敬敬喊他岳父,永宁侯却是一见这个贤婿就有些发怵。
他笑道:“一家人哪里还需行这些虚礼,快快进屋,家宴已经备好了。”
一大家子人簇拥着年轻夫妻进了门。
许繁音感受着从四面八方过来,似乎要将她从头发丝看到鞋底花纹的视线,默默叹了口气。
拜见过老夫人,正午时分入了宴。
候府虽分了家,可今天许繁音夫妇回门,人人都想看看克死两任未婚妻的沈二公子长什么样儿,能扯上边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席面从正厅一直摆到了西侧暖阁。
再加上永宁侯小老婆没少娶,候府这一脉光女儿加上许繁音就有八个,坐到席间,足足二十来个从五六岁到十三四岁不等的孩子乌泱泱围成一圈喊许繁音大姐姐。
许繁音头都大了。
一个个要和她拉手,许繁音只怕孩子们对沈微也这样干,他哪里受得了啊!
急忙抬头去看,好在沈微凶名在外,大人们也都怕自家孩子被他克着故而不让靠近,他身边只有永宁侯与长子许云泽,
倒是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