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大公主长叹一声,仿佛在劝自己认命。
少卿,抱最后一丝希望问道:“识字吗?”
许繁音眼中浮起些许自信:“回祖母,识得的。”这个时候也只能庆幸自己不是一个文盲了。
大长公主僵硬的表情松缓许多:“架上有书,我这眼睛近来难受看不了,你随便取一本念与我听。”
“哎。”许繁音从架上取了书,偷摸看一眼大长公主,见老人家闭眼假寐,后知后觉这便是古代管理媳妇层所谓的“站规矩”,大长公主大抵还顾着她的脸面,清空了屋里人。
许繁音酝酿片刻,径自翻开读了起来:“游都邑以永久,无明略以佐时;徒临川以羡鱼,俟河清乎未期。感蔡子之慷慨……”(1)
随着低婉的读书声,外面日头一点点烫起来,暖融融的打进窗户,在地上投落一片。
等许繁音从慈安堂出来已经过了小半日,对上素容投来担忧的目光,她悄悄示意她安心。
请完大长公主的安,许繁音还要去见婆母。她们刚过游廊,便听得墙那头几声窃窃私语。
“昨日敬茶,老远瞅见二公子我就发怵。”
“除了大长公主外谁不怕?不说同辈的兄弟姐妹,大夫人身为嫡母都是避如洪水猛兽。”
“二少夫人刚成婚便病了三日,瞧着便不是什么好兆头,指不定哪天便又被克没了!唉,真是可惜了那张脸,神仙妃子似的。”
“听说在菽园伺候的,人皆怀中藏着护身符,生怕不小心着了道儿,春梅姐姐常去慈安堂送茶点,保不齐哪天就碰上了,还是多防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