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繁音一字不落听着,没什么大表情。
领路妈妈脸色极为难看,现下大夫人掌家,莫叫二少夫人以为这等恶奴行径是婆母暗许,当即示意人去拿住。
她对许繁音笑道:“一些个贱蹄子胡言乱语,污了少夫人尊耳,您千万莫要到心上去,大长公主和大夫人都盼着公子和少夫人恩爱不疑呢。”
大宅院奴婢编排主子抓住了受罚难免,许繁音作为被议论的对象,居府外不便掺和,颔首并未多言。
沈宅占地大,用走的只怕一天也逛不完,光是到大花园南向侧的长房院子,许繁音娇弱的身子都已经开始微喘。
婆母拉着她坐下:“有什么不适应的只管说,下面的不服管教也不必不好意思,你初做主母,免不了有轻视耍滑的,按规矩处置便是。”
她出身普通,对这个于她不过全了名声的儿媳,没有大长公主那么高的要求,乖巧大方即可。
“多谢母亲提点,儿媳定会好好操持。”许繁音恭顺道。
周氏拍拍她的手,笑道:“听说大长公主拨了晴岚姑姑去菽园,可是位顶能干的,打理中馈有她帮衬着,你不必太操劳,早日为二郎开枝散叶才是要紧的,旁的世家公子,像他这个年纪孩子少说也有两个了,你们可要抓紧才是。”
许繁音应着,有些心虚,她和沈微的好都是假的,就他那手都碰不得的样子,便是以后再娶,孩子也是相当于天方夜谭,长辈们期望越大,恐怕只会失望越大。
唉……
请完安回到菽园,晴岚姑姑一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少夫人回得正好,裁缝娘子也刚进院儿,不过今日恰是外头掌柜庄头每月来府报账的日子,眼下人都在花厅候着,少夫人预备先见他们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