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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氏闻言瞥了一眼那边梳着妇人发髻,却被上下称“大小姐”的身影,心中不屑。

一个拖油瓶,金尊玉贵养大,做了几年公府世子妃便不知自己是谁了,在这里端沈氏嫡姝的派头,连守寡也这么不安分。

大长公主也是,二郎这种命格还娶什么亲,不与旁人有干系便是天大的善事了。

魏氏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却笑:“大姑娘所言甚是,二郎四郎都是大长公主的血脉,我做婶母的,自然要体恤孩子们。”

满堂除了沈妩,个个都是血缘之亲,这样讥讽挤兑的话,便是她一贯沉稳,面色也不禁难看下来。

四房五房看气氛不对出来打圆场,魏氏懒得同庶出两房附和,遥遥望向里间。

孙媳来敬茶,大长公主却连面也未露,还将长房主母叫了进去,约摸不是说什么好事情。

而里间也正如她所想,一套杯盏被拂到了地上,应声而碎。

大长公主一袭绣花鸟纹对襟立领长袄,下搭松绿色织金缎马面裙,镂雕金云纹抹额上嵌宝玉,面容虽被岁月添了皱纹,依旧雍容典雅,只是面色泛淡,愠怒下也难掩病容。

崔嬷嬷小心劝慰:“大长公主何必动怒,奴婢去传话时瞧得真切,二公子和少夫人相处很是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