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什么性子,你倒也不必妄语哄我开心,他父亲除了公务,整日只顾逗弄小儿子,母亲又……”瞥了眼满面委屈的大儿媳,大长公主没有再多说,只道:“他都二十七的人了,若不是我进宫催了陛下赐婚,只怕到了而立还旷着。候府钻空子嫁了个无德无才的,人若乖顺贤淑便不与他们计较了,新婚当日便自尽,传出去二郎如何自处?叫我说,这样没有妇德的新妇,不要也罢。”
“不可,母亲,”周氏揪着帕子,“御赐的婚事,刚成婚便和离,莫说陛下,永宁候府那边咱们也不好开口的,毕竟新妇自尽只是咱们一家之言,而且外头传言您也知道,倘若遣走新妇,二郎往后说亲……只怕难上加难。”
二郎迟迟未婚,里外都说是她这个继母不称职,更有甚者道她为了自己亲子刻意耽搁,而今好不容易有了新妇,若遣走,她往后出门脊梁骨恐要被戳烂。
“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大长公主重重一拍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惊得周氏与崔嬷嬷一齐抚着背与她顺气。
周氏急道:“快去拿药!”
婢女很快拿了护心丹,用温水化开喂长公主服下,少卿,她发白的面色渐渐红润几分,轻咳几声,依旧很是气虚:“候府肆意行事无礼在先,往大了说是欺君之罪,举家下狱也不为过。你们不好开口,陛下那边我去请旨,我一个快要入土的人,就只剩下二郎这点心事放不下,世上好姑娘那么多,和离了只管再议,二郎往后若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我老婆子便是死了也不能瞑目。”
这话已是极重,叫性格绵软的周氏吓白了脸,只觉得继母难做,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张口,反而泪先落了下来。
正拿帕子点着眼角,外头婢女传话,新婚夫妇到了。
第4章
女眷们都等着,若是不让新妇敬茶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闲话,周氏和崔妈妈劝了又劝,大长公主才勉强压下怒意,软和神色由人扶着坐到了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