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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听见轻浅的吐息,抬头看向对面的女子,领边白绒软软围嵌纯美娇媚的面容,流苏步摇垂至肩头轻轻晃动,一双纤手轻握着手炉放在膝上,不知梦到什么,秀眉微蹙。

他淡淡收回目光,拿铜钩拨了拨小炉中的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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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宅,慈安堂。

各房女眷们坐在正厅品茶,时不时说几句近日听到的趣事。

“听闻新妇身体抱恙,今日这茶也不知能不能敬?若是怕生畏怯,免了也无妨,养病要紧。”

三房主母魏氏状似不经意随口闲聊,却叫一屋子都静了下来。

许繁音自尽的事情瞒得死,大家只知道新妇从颇有才名的贵女,换成了所谓真千金,听说候府从农家认回不久,是个极胆小怯懦不堪大用的。

大长公主大抵是不虞,从新婚当日新妇被关家祠,又一连告病三日也能猜到些许,只是她老人家素日最是疼爱二郎这个孙儿,谁有两个脑袋,也不敢在慈安堂论他的是非。

三房长房龃龉已久,四郎更是自小与这个二哥不对付,魏氏这种刻意针对的话自然也无人去搭,一时间厅内众人眼神流转,神色各异。

“母亲既请了各位婶婶来,定然要行规矩的,三婶不必担心,祖母屋里这梅尖雪煎碧螺春味道极佳,配着梅花酥,婶婶们多坐会儿,话话家常。”下首榆木椅间响起一道温婉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