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真实的沙暴正携卷着沿途的黄沙枯木带着千军万马般的气势向阿斯旺袭来。
沙暴的到来不是猛地一下冲到人们面前旋两圈就完事,有经验的商队都明白,能看到远处天边由黄到黑的过渡时,就得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消息从城外归来的商队传到城内,除了雷打不动贩卖啤酒和面包的商铺,其余摊位前,以挂毯和毛皮这种容易沾灰的为首,基本已经没有人了。
孟图守在营地内,霍普扎法去向不明,风剧烈的刮着,外墙上悬挂的一切木杆,布条抖得扑棱棱响,有种随时会被卷进风里吹走的错觉,鹿瑶站在露台朝外望了不到五分钟,灌了一耳朵土,灰溜溜退回屋内。
城内的能见度不到二十米,她站在行政处二楼往下看,只能勉强看到街对面三个铺子,整条街上听不到行人的声音,但马车和骆驼没有停,隆隆的车轮行驶极快,大家都在赶时间。
“城门关了吗?”她拍着身上的土问道。
“还没关,有些商队还没进城,要是这个天气把他们关在外边,和等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的确如此,这里不是现代高楼林立的都市,西边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没有阻拦物的沙暴向东而来会越刮越猛烈,倘若风力达到十级,即使是行驶中的火车也能轻易掀翻。
不知道为什么鹿瑶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自从知道尼弗尔还活着并且埋伏在阴暗中随时等着伺机报复,她的精神就一直紧绷着。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街道无人,视野受阻,士兵与士兵面对面站着都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如果他想做点什么,还有比这更合适的时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