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大婚本来礼制极为繁琐,却选在了这样一个民间男女私定终生的节日,冲淡了这场婚礼庄严敦肃的政治氛围。

池边百官依班列而站,百官都在为天家这份无出其右的锋芒垂头俯首之时,唯有著名穷酸衙门御史台的官员难得挺直了腰板儿。

娘娘可是御史,他们可都是娘娘的娘家人。

对于周思仪的身份如何解释,又如何官复原职的,可以说全朝廷上下都看破但不说破,心照不宣地看着圣人撒着这个弥天大谎。

圣人给的说辞是,周思仪那日误食了太医院给开的治疗癔症的药物,才会在朝堂上疯言疯语,说自己是女人。

眼下周大人的病已经好了,可以去御史台官复原职了,圣人为了表彰周大人哪怕误食药物,还要操持公务的功绩,娶了周大人的妹妹周文致。

满朝上下听到这番荒谬绝伦的说辞不由感叹,圣人不止是至圣之人,更是古今中外第一厚脸皮。

他们日后抵御外侮都不用修城防工程了,直接把圣人的脸皮放在边关就好了。

那道封后圣旨,据传言是圣人亲笔所写,写得笔墨飞扬、辞藻铺排,只为显得圣人情深意重。

只有舍人院的小金知道,为了这道圣旨,他可熬得连头发都秃了不少。

“李兕奴,你老实交代,”周思仪兑了兑他,“这些真的是你写的吗?”

“这是自然,”李羡意正襟危坐,“我最近也有在好好做学问,绝对不是小金大人代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