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官员们自然不敢像参加民间筵席一般将新郎官灌得烂醉如泥,哪成想周思仪早就给御史台的御史和擒虎军的校尉们通过气——今日一定要把李羡意给喝趴下,报李羡意上辈子灌她的一箭之仇。

李羡意今日高兴,内外官员,无论品阶,无论亲疏,只要祝他百年好合,他通通照单全收,应饮尽饮。

直到实在是饮不动了,他才连连告饶,“朕实在惧内,皇后娇蛮,若是回去晚了,只怕通天冠要打个粉碎。”这才在酒桌上脱身。

他们二人未依照礼制将大婚地点选在立政殿,而是他们二人同居了数月的浴堂殿。

明明是两人新婚蜜里调油的时候,浴堂殿中却出现不速之客。

李序州以为这次还是像在扬州时一样,办得是家家酒,不过这一次,他比较想演新娘子。

他也拿了个小团扇将面遮住,“舅舅,你快念催妆诗!”

周思仪刚准备哄哄小孩,就见李羡意进门,直接揪起李序州的小短腿,要将破坏氛围的小混蛋一把丢出去。

在周思仪的连连阻止下,李序州才只是被奶嬷嬷领走,又被罚写了三篇文章。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周卿。”

他似是才净口过,明明被惯了那么多酒,身上却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他没有吹熄任何烛火,对于今夜的一切,他都想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