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仪从袖中摸出那拇指大的药瓶,瓶上裹着一张纸条,字写得比蚊子还小,是云浓的簪花小楷——
“每日一粒,饭后服食,不出七日,便有喜脉。”
——
懒倦的时光总是格外悠长,周思仪一碗又一碗地坐胎药喝着,竟将气色喝得越发红润。
就连那监视她的小宫女都说,喻大夫妙手回春。
她每天早上,还是照例会饮一杯由红枣、桂圆、花生、莲子、瓜子制成的五子登科茶,也渐渐习惯了这茶水甜腻的气味。
今天早上她却一闻到这茶水,就感觉天旋地转,又抱着痰盂呕了出来。
秦九赶忙递过来一碟解腻的酸梅,周思仪含了许久,却还是压不住胃中的翻江倒海。
“娘娘,可要找喻大夫再来看看?”
周思仪一边抚弄着胸口的翻江倒海,一边对她道,“喻大夫只擅长妇产千金一科,看肠胃上的毛病他却不擅长,你将值守的太医都请过来。”
很快掖庭中便挤满人,李羡意听说她又吐了,下朝后也紧赶慢赶地来了。
周思仪虚弱无力地倚靠在石榴纹软枕上,伸出一只皓腕。李羡意摸了摸周思仪那张吐到惨白的小脸,唤了个最为年长的大夫上前为她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