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擅胃肠疾病的封大夫,”秦九转过头对那胡子花白的老头道,“我们家娘娘每次一喝那五子登科茶,就狂呕不止,劳烦大夫看顾我家娘娘凤体。”
封慎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越诊却越觉得不对劲,这脉象怎么这么像喜脉啊,却比寻常喜脉跳得要再快一些。
封慎思极这女人只是晨吐,便兴师动众到要全部的值守太医替她诊脉,宫中又只有这一位娘娘,自己已经在这位置上呆了十几年了,若是今日自己是第一个诊出喜脉的人,官路上说不定还能再进一进。
“臣恭喜圣人,贺喜圣人,娘娘有喜了,娘娘有喜了!”
“当真,”李羡意被骤然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他本以为照着喻绍如所说,他们这备孕,至少要调理个两三年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他赶忙对观礼道,“大明宫上下都赏三个月的月俸,掖庭上下,太医院上下,浴堂殿上下都赏一年的月俸!尤其是喻大夫,朕再赐你百两白银。”
李羡意已然将周思仪抱起了身,转了两圈,又跟害怕摔了她似得,将她抱至膝头。
喻绍如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倒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医术,只是他医的这位病人气血两虚已久,还饮了那么久的避子汤,就算是能怀,也得调理个两三年才行,怎么才喝了一个月的药,就出了喜脉呢。
喻绍如上前磕头道,“臣想为娘娘再请一次脉。”
周思仪撇了撇嘴,将手重新放在脉枕上,“喻大夫请。”
喻绍如越诊心中便越了然,拙劣手段,怎么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回圣人,娘娘并未有喜,可能是误食了黄芪、人参之类的大补之物,臣已然为娘娘开了大量的补气血之物,再食用此类药物,用量稍过,便是火上浇油,脉象自然滑动有力,可能会造成误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