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羡意将衣袍凌乱的她推倒在那张破败的土炕上,微烫的呼吸让她耳热,她心中那根弦崩得更紧了,她猛地推了推他,“圣人,臣身子虚弱……能不能容臣将补药喝了再弄?”

在寂静的黑夜中,周思仪觉得有一道凌厉的目光将她刮了一遍又一遍,良久,她才听到李羡意推门而出。

浴堂殿的宫人们鱼贯而入,手持的八方龙灯霎时将整个掖庭照了个辉明透亮。

药碗上还冒着丝丝热汽,被一个脸生的小宫女手呈过顶,举至她的面前。

周思仪只浅尝了一口,却觉得不甚对劲,她以往所喝的避子汤口苦酸涩,这汤虽苦却有回甘。

周思仪用勺子一下一下地舀着,却迟迟不送入口中,“最近可是换了方子?”

李羡意接过那药碗轻轻吹了一口,直勾勾地盯着她似是要将她剜出个洞来,“院使说之前的方子效果不佳,熬了新的来。”

周思仪这才放下心来,顺着李羡意的手将那浓黑的药汁一饮而尽。

周思仪尚含着蜜饯,只听到李羡意一声轻呵,“让院使大人进殿请脉。”

这位院使的官服显然不太合身,皱巴巴地堆在他的脚上,好似走两步就要把他绊倒,他颤着声音道,“臣喻绍如,为娘娘请脉。”

周思仪盯着眼前陌生的大夫,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却还是忍不住抓紧了李羡意的胳膊,“圣人,牛大人呢,臣的身体一直是牛大人在看顾……”

“牛柳他与延嘉殿勾结,谋害皇嗣,已经革职在狱,静候问斩了,”李羡意仔细地欣赏着周思仪被戳穿后的惶恐,“日后,就只有喻太医帮你开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