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仪指着那已经被喝光的白玉药碗,“这是什么药……你喂我的是什么药?”

李羡意明明是在笑,在周思仪眼中却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鬼,“当然是坐胎药,周大人放心,喻大夫是妇产千金一科的圣手,他定能将你这具身体调养好,不日我们就将喜得麟儿。”

周思仪惊惧无措,连手和脚该放在哪里都不知道了,她似是早就意料到了事情败露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李羡意冷冷地继续道,“不再为自己辩解一下吗,朕记得小周大人一向伶牙俐齿?”

周思仪仰头望向他,“这件事全是臣一人所为,牛柳和那名熬药的宫女,都是被臣胁迫的,太后娘娘也是臣诓骗的,所有罪责臣愿一人承担。”

李羡意忽而换了一个话题,直让周思仪有些摸不着头脑,“文致上次说要帮我绣个荷包,绣好了吗?”

周思仪撇了撇嘴,“这几日万年县中刑狱事务繁杂,我给忘了,后面会绣的……”

“你总是这样,这个忘了,那个不记得了,所有与我有关的事情对你而言都无关打紧,”李羡意目光灼热地盯着她,“对于周大人而言,这世上很多东西都很重要,你侄儿的命,牛柳的命,小宫女的命,御史台审也审不完的案子,断也断不完的公理……”

“只是朕不重要罢了。只要面对朕,周大人就算出口成章也不愿意和朕多说一语,周大人就算心似玲珑也不会偏心于朕。

朕只是周大人青云官路上的小小消遣,周大人看着窝囊懦弱,实在却铁石心肠。”

周思仪捏着自己胸前因为随身携带而微微发热的荷包,“臣只是……臣这些日子实在是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