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特别像一个因为挣不到钱而被妻子数落的无能丈夫。
李羡意深吸一口气后,在团龙黑伞下将周思仪紧紧抱住,“我一定会好好挣钱的,一定不会让文致过苦日子的。”
周思仪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虽然这几日自己丁忧,朝廷没有给她粮饷,他们家的家赀也被罚没了。
所以她便在浴堂殿中吃李羡意的、喝李羡意的,还要花李羡意的钱买珠钗买罗裙,将自己从小到大没有好生打扮得遗憾一股脑补回来。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过了苦日子了。
难道她的开销,于皇室而言,其实已经算清贫了吗。
周思仪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暗暗立誓,从今往后,她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得是花李羡意私库里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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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仪本着当家主母的精神,将整个浴堂殿的私库都好生打理了一番。
她不打理不知道,一打理这才下了一跳。
小六子果不其然是理财的一把好手,将长安城周遭的物价拆解得了如指掌,是以囤居积奇,盈利颇丰。
“汉代桑弘羊变法时便有行过均输、平淮之法,自此民不加赋而上用饶,可却民怨沸腾,被高官儒生群起而攻之;宋代王安石新政也有过市易法,市易务本想动态生财,却也不得不被冠以‘侵官生事,与民争利’,”周思仪轻声对小六子道,“桑弘羊被烹杀,王安石郁郁而终,自古以来想撼动这些贵族利益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