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仪又重新将衣衫系上,她俯下身道,“公主,这便是我最大的秘密,我想将这个秘密告诉公主,因为我相信公主不会去圣人处告发我。”
周思仪苦笑道,“我阿爷阿娘只得了我与阿姐两女,我阿爷或许是怕周氏的其他人吃绝户,或许是想有一个儿子可以入朝为官、巩固权势,所以我便只能以男子的身份行于世间。”
李羡羽泪如断珠、声音颤抖,“所以我是不是……从一开始便不该喜欢上文致……”
李羡羽不敢看周思仪的神色,她捂着嘴将泪水咽下,“我先回宫了,明日是我的及笄礼,我不能将眼睛哭肿。”
周思仪看着李羡羽离去的背影,坐在那壶门榻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
李羡意看着李羡羽穿得漂漂亮亮的出去,红着眼睛回来,大概也能猜到她与周思仪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李羡意轻抚了抚李羡羽的肩膀,“山君,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李羡羽泣不成声,“这根本不是一棵树的问题,是你以为你爱的是树,其实她是一朵花,你连吊的位置都找错了。”
“山君,你看文致他大你五岁,你们到底还是差得多了些,话说不到一起去”
见李羡羽不吭声,他又继续说道,“你们脾性不合,他是个之乎者也的书生,你平日呢好跑马游山,玩不到一起去。”
“你们还身世差距过大,他如何说,也是周青辅的儿子,他的姐姐是太子妃,我们家不需要再来一桩与周氏的姻亲了。”
说到最后,李羡意竟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劝妹妹还是在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