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春心中刚啐了一口道貌岸然,便被周思仪揽上了肩头,“若是当真要在这里面选一个人,还是春姑娘有意思。”
“我?”独占春嗤笑两声,便见跟在周思仪身边的妾室脸比那碳火还要黑上一二分,她更为得意,上前攀上周思仪的肩头,“周大人想不想试一试,是这房中的床更软,还是我的腰更软呢?”
“山君,你若是心里看了不舒服,可以出去。”周思仪漠然的眸子扫过李羡意错愕的脸庞。
这是李羡羽全然没有见过的周思仪,她眼中的周思仪是端正笃学的君子,虽无拔山之力,却有移山之志;是恭谨清净的书生,虽不能卧枕太阿,但亦能挥笔定乾坤。
可眼前这个笑纳明艳美人的男人,当真是她李羡羽选定的郎君吗,真得值得她不远千里来此吗?
周思仪虽未回头,但也知道李羡羽定然如个小炮仗一般哭着跑了。
独占春掩嘴笑道,“周大人的妾室哭了,为何不去追?”
“你想我去吗?”
“自然是不想,”独占春忽而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其实我很羡慕大人的妾室,大人的妾室以山君为名,老虎是山兽之长,吞肉饮血,不像我,只能做草中任人采撷的花,就算占尽春日芳华,也总有一日会凋零。”
“能如山君一般有爱尽宠极的家人是好,可就算是命遭厄运,也不必妄自菲薄,”周思仪挫着独占春那拇指上的厚茧,那是常年拨弄琵琶弦留下的痕迹,却如周思仪指节上因常年伏案而生的硬茧一般,“你和我有一双一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