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春虽身上被砸得淤紫,但仍旧梗着脖子道,“十二三岁?这也太小了些,教坊中这样小的女子都还没有到迎客的年纪?”

“若你不是个被人玩了无数遍的几手货,我用得着废多余的银子?”

马宏远在独占春的脸上狠啐了一口,又重重碾过她拨弄琵琶弦的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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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仪打开这重叠繁琐的房门,只见三五个面色稚嫩、不足十四女孩被绑住手脚,缩在地上嚎哭不止。

房中烛火影绰明灭,纱帐暖融馨香,博山炉上之烟撩人情思,如一双大手拉得人只想醉倒在温柔乡中。

李羡羽听说要在堤坝上撑伞的女人家中长住,便打起一百二十分心眼,日日跟在她的身后,出恭都成了周思仪如今放松的唯一方式。

周思仪还未来得及对那站在房内的独占春说一个不字,便被旁边的李羡羽揪住了耳朵吼道,“周文致,这里为什么又有女人,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独占春深吸一口气,这周大人当真是夫纲不振,连个小妾都可以揪男人的耳朵,又思及这女人将她堵在小巷内给她脸上画了两个大王八——周大人他可能不是喜欢年岁小的,应该只是喜欢野蛮的。

周思仪揉了揉自己被李羡羽揪得通红的耳朵,她走进那房中,便蹲下身来替那几个小丫头解绳子,这几个小丫头起初还抖得跟筛糠一般,又见她动作知礼,未有逾矩,便瞪着一双小鹿一般的眸子迷蒙地望着她。

周思仪将她们的年龄一一问过,便知道自己这也是被人当作了爱亵玩幼女的变态,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独占春道,“我家中不缺手脚勤快的奴仆,春姑娘的好意周某心领,只是这几个女孩,还请原样送他们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