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仪沉思片刻后,又开口道,“臣闻洛县春日积雪融化,泛洪决堤,圣人可有想好治洪人选。”
“朕知道周卿欲荐谁,但是朕不同意,”李羡意用手撑住下巴,“上月底,朕已下秘旨命水部司赵员外郎往洛县修筑堤坝。周卿可满意?”
周思仪跪下身拱手道,“臣只是奇怪——以裴与求之才,榜首与否暂且不论,为何圣人在制举科连丙等的次第都不与他?”
“周卿是觉得朕任人皆以喜恶,能臣怀才不遇是吗?”
“臣未有此意,臣只是……”
“那朕今日就告诉你朕为何不用裴与求,”李羡意目中带火,咬牙切齿,“裴与求他——非礼于朕,亵渎于朕,你听明白了吗?”
“非礼于你?”周思仪瞪大了双眸,她蹲在御座旁,只觉此话荒谬至极,“圣人你八尺男儿,从军数年,有翘关拔山之力,裴与求文弱之躯,一介书生,只会写诗作文,竟能非礼得了你?”
周思仪在心底很啐一口,自己壮得跟头牛似得,谁能非礼亵渎你啊。
“你不信?”
李羡意说罢,竟直接攥起周思仪的手掌,放在他那精壮赤果的胸膛上,周思仪的手顺着那硬如烙铁的肌肉往下滑,总算是在快到关键位置时停下了,被他攥得骨节生疼。
“周卿,他便是这样非礼我的,你明白了吗?”
周思仪急得眼泪就要夺眶而出,“臣明白了,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