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可以拧断你们这些文臣的手,”李羡意对着周思仪眨了眨眼睛,刷得一下将她的手放开,“但朕需要你们这些文臣提笔安天下,所以朕没有。”
李羡意思及上一世,裴与求的手如附骨之蛆,可被周思仪一摸,他竟全然没有反胃恶心之感,反而觉得心头似被一只小小的羽毛挠过,瘙痒难耐。
李羡意瞪了一眼已然从脸红到耳朵根的周思仪,只觉这是因周思仪长相秀气又白皙纤弱,常混迹在女人堆中染了一身馨香的缘故。
他只能用口出恶言掩饰心头的燥意,“周思仪你在脸红什么,不准脸红!”
他话音刚落,周思仪便伸手抚过自己熟得像红苹果一样的脸颊,被他这么一训斥,她的脸却更红了,只能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此时起居舍人王怀仁见状写道:帝念臣下,以肉身龙体为臣下答疑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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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仪与王怀仁从浴堂殿中出来后,王怀仁将这一月所载交由她带到史馆中汇成起居注。
周思仪不过瞥了几眼,便觉得诧异,他们二人,一个记言,一个记事,却写得大相径庭,她看到那句“以肉身为臣下答疑解惑”更是觉得冷汗涔涔。
王怀仁对她拱手道,“周大人,我们既然任撰写起居注一职,能如董狐一般秉笔直言自然是好,但也不得不防,若君主干预修史,也要想些法子保全自己的小命啊。”
周思仪笑了笑,“那王大人可算是杞人忧天了,圣人他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