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个坐姿,微微前倾:“说说吧。”
他看起来并不是真的想听他们说什么,而是早就查到了一切,只要他们一开口便能断定结果。
阐述事实也需要动脑筋思考其中的利害关系。江故对官场最熟,这场便由他来主导。
他说的有理有据,期间证人证物进进出出。江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大多情况属实,只在奴隶交易和按察司管理上模糊了徐正海的作为,全都扣在了徐敬年头上。
徐敬年越听脸越白。
白染衣瞥了徐正海一眼,他似乎过于淡定了。
江故说完后,郑羽宙抬了下双眉,看向徐正海:“这些小辈倒是查的很多,就是不知真假。徐大人,您怎么看?”
徐正海忽然跪了下来,双手作揖。
徐敬年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郑大人。”徐正海慢慢开口道:“你我共事时间不长。您如今是圣上身边的红人,能力卓越,擢升有望。我不一样,我老了。”
“哪里哪里。我和徐大人的年纪一般大吧。”郑羽宙开着玩笑装傻,又有了白染衣记忆中那个老顽童的影子。
徐正海继续感叹道:“是我教育无方,犬子实在太过顽劣。这些事我一定会让犬子亲自谢罪。但是——”他话锋一转。
“奸杀之事是犬子醉酒后所为,实是无心之举。科举夺名也是因为他被我逼得太紧,太想要个功名为圣上分忧。但这些年犬子一直未入仕,想必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功名来路不正,已有悔意。至于奴隶交易——”
徐正海使了个眼色,周如菊的父亲周大人和赵承的父亲赵氏就被押了进来。各自都带着伤。
“除了方才江公子所说的秦氏与天香楼,还有这两家也参与其中。”徐正海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