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狂奔着去寻母亲,待他终于精疲力尽地赶到时,骆绯的车马也如今日此景,仿佛她是被上天召回的仙使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清晰地记得,那车上还挂着写了阎府字样的灯笼,风吹风铃晃动,骆绯却再也不会从车厢中走出来,抚摸他的面容,告诉他慢些跑,当心摔着。
痛,他的头好痛。
阎涣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向下栽去,一旁赶来的阎泱飞奔而来,接住了倒地的堂兄,立即对他道:
“千岁,属下刚刚问了府中婢仆,方才外面并无打斗之声,是以他们也不知晓公主去了何处。”
阎涣撑起了身子,由着阎泱扶着他才终于站起身。他的双手还在发抖,怒目看着马车边落下的一方巾帕,阎泱会意,立刻取来呈上。
他凑上去轻嗅,一抹刺鼻的气味熏得阎涣拧紧了眉毛。
他不甚懂医术,却很清楚军中常备着的几种药,这气味他最熟悉不过,也因此,阎泱眼见身旁的千岁侯露出了连他都不常亲见的震怒。
阎涣单手死死攥着那巾帕,闭紧了双眼深深呼吸着,良久才勉强能从唇齿间挤出一句还算理智的话:
“拿孤的令牌,到夏州兵马司调五千精骑,即刻随孤去汾州。”
“即刻!”
他怒吼一声,身后的羽林卫吓得立刻遣了三人领命骑马而去。阎泱扶着还在大口喘着粗气的千岁侯,眼中同样覆上厉色。
阎泱似有所思,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