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涣心烦意乱,不知为何,又想起八岁至今杳无音讯的母亲。
她便也是独自一人自府外听到消息,马不停蹄赶回来看父亲的尸体,可阎涣守着父亲的尸身等了整整二十年,骆绯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崔瓷一人在外,会同母亲一般遭奸人所害吗?
阎涣出了神,游离间竟幻想出崔瓷在途中遇害的样子。
眼下他早已万人之上,再也没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伤害他在意之人,可为何他却总觉得心脏抽痛,一阵阵可怕的念头不断自心中翻涌至脑海。
若是她遭人所劫如何是好。
若是有不长眼的劫匪见她貌美,将她凌辱后灭口如何是好。
若是她自此也同世人一般厌恶自己如何是好。
若是
阎涣不敢再想下去,他回了神,立即拉紧了缰绳调转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其余跟随等人来不及做反应,还是阎泱先一步开了口,命众人跟紧千岁,于是一行人再次策马冲了回去。
待阎涣赶到节度使府门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楞在当场。
府内秀丽一片,那座五驾的紫檀木车马也好好停在门外,只是兵卫没了,崔瓷也没了。仿佛这从无人来过一般,一切都平静得诡异。
阎涣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去,还希冀着这一切不过是崔瓷为了跟自己置气使的性子。可没有,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有人打斗过的痕迹都不曾有。
看着整洁的一切,阎涣的记忆突然喷涌至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