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众臣本在议事,被这么一闹登时安静下来,上面的裴璋脸色便有些难看,斥道:“隐王妃,你又在胡闹什么,给朕滚出去!”

众臣闻声回过神来,眼观鼻鼻观心,皆不敢言。

谈轻却是不怕裴璋的,看都没看身边那小太监一眼,面无表情地越过殿中众人,走到裴璋面前,“听说裴折玉出事了,是真的吗?”

裴璋怒容稍滞,不耐烦道:“朕在与朝中臣子议事,你过来干什么?来人,将他送回……”

“我在问你话,你回答是或者不是,别跟我说什么废话。”谈轻冷声打断,往日笑起来随和明亮的眼睛变得极冷,“裴折玉怎么样了?”

传闻说隐王妃跟皇帝关系不好,因在御前失仪,皇帝还罚他禁足一个月,今日一见果真不假。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隐王妃竟敢这么跟陛下说话?

裴璋当即怒斥:“谈轻,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梁王犹豫了下,匆忙站出来,躬身道:“父皇息怒!七弟妹也只是太过紧张七弟的安危,这才在殿前失仪……”他说着又回头看向谈轻,抿唇说:“七弟确实出了意外,但那是被敌军偷袭,谈轻,你先回去吧,我们会尽快派人去北边把七弟找回来的!”

往日老六跟谈轻说话,谈轻根本就不想理,因为这个人缺心眼,一根筋、讨人嫌,谈轻一向讨厌他,却也清楚他偏偏不会撒谎骗人。

谈轻怔了下,黑眸定定看向梁王,“他真的出事了?”

他的声音一下就哑了,面上虽然还是没有表情,可漆黑的双眼却极执拗,又好像有些害怕,笔直清瘦的脊背竟有几分脆弱,与往日总是嚣张笑着的模样截然相反,连梁王都有些不忍心,便道:“目前还没有消息,一日没找到尸身,七弟他就还活着。”

谈轻眼眶突然有些湿热,心头好像一下子空了,他突然有些手足无措,看着养心殿中众多臣子,又抬头看向裴璋,他掐紧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口气问:“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