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思衡没有再说话,只有压抑得只剩气声的哽咽在身后传来,谈轻摇了摇头,转身出门。
门前台阶旁有个平缓的斜坡,门口也没有门槛,但出门时谈轻留意了一下,门边是有门槛痕迹的,大概是像县衙后院那样拆掉了。
其实钟思衡是想过让他做他的儿子,哪怕是假装原主,才会对他这么好,这么细心吧?
这样或许可以弥补钟思衡对原主的愧疚,否则他恐怕永远不能原谅自己,却对原主不公平。
这份细致让谈轻心情颇为复杂,自己推着轮椅出来,将房门关上。门外师枢跟裴折玉等人站在一块,约莫是没想到他会出来这么快,几人便都过来了,裴折玉大步来到谈轻身边,不放心地打量着谈轻周身。
发觉谈轻一只手上的包扎被拆掉,手背上隐隐有道新的血丝,就算已经干涸,裴折玉俊秀的眉头紧皱起来,“他可曾对你动手?”
谈轻摇头,食指置于唇边嘘了一声,指向外面的花园,小声说:“让白观主冷静一下。”
师枢和福生闻言再看向房门时明显面露担忧,裴折玉思索了下,推着轮椅带谈轻离开门前,师枢和福生相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离门口一段距离了,师枢才小声问:“你们都聊了什么?我师兄一个人在里面没事吧?”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谈轻告诉他,“你可以过去看看,不过我想,他现在应该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我和裴折玉在这里再留一阵,若是他还想跟我说什么,便来找我。”
师枢挠了挠头,应了一声行,转身匆忙回到门前。
福生神色恹恹地跟在谈轻身后,没有说什么,谈轻知道他应该能猜到自己会跟钟思衡说什么,便没有跟他解释,只拉住裴折玉的手说:“别担心,我只是跟他把话说开了。”
裴折玉看他安然出来,已放心了一半,但仍有些担忧,“我们留下来,他还会再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