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谈轻没办法回答,“我不知道他的过去,也不能代表他原谅或是怨恨你,但我想,在过去十几年里,他一定很想你吧。”

钟思衡双眼涌上一层朦胧水雾,再次埋首在膝盖上。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那我先出去转转。”谈轻识趣地坐回轮椅上,思索了下,取下扶手挂着的一个杏色布袋,将其放在钟思衡身边,“这是我带来的一些糖,口味很新奇,希望你会喜欢。”

钟思衡脊背一僵,蜷缩起来。

生在末世的谈轻没有过父母,却也能理解钟思衡在此刻痛彻心扉的感受,他无法再麻痹自己,接受亲生儿子的死不亚于剜心之痛。

但这就是事实。

谈轻暗叹一声,自己转动轮椅往门前而去,快到门口时,钟思衡沙哑的声音再次在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哭腔,又暗含几分希冀。

“若是我的阿轻,再见到我时,也会送我糖吗?”

谈轻顿了顿,回头看去,钟思衡没有看他,而是迷惘而虔诚地仰头看向神龛上的观音像。

他好像在向神佛求一个答案。

可惜谈轻并不了解原主,看着钟思衡哭得心碎的背影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抱歉,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