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可以好好睡上一觉,再醒来时,额角还是有些抽痛,谈轻皱着眉头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先是一根横梁,而后是简陋到让他十分陌生的茅草屋顶,前世多年训练的警觉让他的意识迅速回笼,想要起身。

未料刚坐起来一点就又浑身酥软无力地倒回去,铺了被褥的木板床还是硬的,震得谈轻脑袋嗡嗡的,疼得当场倒吸一口冷气。

这动静很快惊醒了床边的人,谈轻还在晕着,一双手便将他扶起,靠近一个带着熟悉的冷淡檀香的怀抱,之后是熟悉的嗓音。

“轻轻,你终于醒了。”

谈轻抬头看到裴折玉的脸,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可在看到他的穿着时还是愣了一下。

“裴……”

他想问裴折玉为什么穿成这样,裴折玉穿着一身书生袍子,洗得有些发白了,料子很普通,还算合身,衬得整个人越发的清隽俊俏,可是谈轻从未见过他这样的打扮。

不过一开口,谈轻听见自己粗哑到只剩下气声的嗓音同时,就被嗓子像被刀子剌过的痛苦难受得说不出话了,整张脸皱了起来。

裴折玉扶着他坐起,在床边拿起一个碗,“先喝药。”

那陶碗一靠近,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就让谈轻嫌弃得后退了,可裴折玉还是把碗递到了谈轻嘴边,谈轻只能苦着脸小小抿上一口。

异常苦涩的药水一入喉,谈轻当场就想喷出来。

裴折玉看他这么难受,温声哄道:“你还在发热,乖,先把药喝了,你的嗓子就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