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二人浮出水面,大口喘气。裴折玉是会水的,谈轻却是不大精通,跳下河时无意呛了一口水,抱着裴折玉咳了几声。

雨太大,水太急,绕是裴折玉水性不错,也被洪流推着往下游而去。谈轻缓了口气,看见河道上飘着一根浮木,拍着裴折玉肩头指给他看,裴折玉立时抱着他游过去。

待抓紧浮木时,裴折玉才松了口气,忽然腰间一紧,却不是谈轻的手,一根细细的藤蔓缠上他腰间,另一头绑在浮木上,裴折玉怔了下,怀里的谈轻便闭着眼沉下水。

裴折玉心头一紧,近乎本能地伸出手抱住了谈轻。

“轻轻?”

谈轻没有回答,已然昏迷过去,裴折玉才知道原来他将剩下的一点异能用在了这个时候。

河水湍急,裴折玉连河岸都看不见,更别提上岸,他又叫了几声,谈轻依旧没有反应。

他咬着牙稳住被冻得麻木颤抖的手,抱紧谈轻不放。

雷声在响,雨很大,河水很急,冷冰冰的,仿佛掉进冰窟一般冷,裴折玉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抱紧谈轻,带他找到安全的地方落脚。

浮木顺水往河道下游飘去,裴折玉抱着谈轻靠在浮木上,无需用太多力气,便能跟着水流而去。不知过去多久,浮木被一道大浪掀到一处岸边,裴折玉呛了一口水,却顾不上自己狼狈的模样,咳嗽着扯开腰间的枯藤,抱着谈轻爬到河岸上去。

踩在泥地上,裴折玉双腿有些发软,深一脚浅一脚抱着谈轻走到河边被河水满湿的小道。

不远处,村庄中几家灯火在雷雨夜中显得极温馨。

谈轻睡了很长的一觉,梦到什么,自己也记不清了,但梦里总觉得不舒服,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被人翻来覆去地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