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轻用尽了自制力才勉强把那口汤药吞进去,温热的汤药润过嗓子,那种干疼的刺痛感似乎是缓解了一些,他犹豫了一会儿,可怜地看向裴折玉。看见裴折玉苍白的脸色与眼下的乌青时,他一下子就心软了,就着裴折玉的手两三口把汤药给闷了。
喝完最后一口汤药,谈轻下意识屏住呼吸,勉强压下胃里翻涌的感觉,还好裴折玉及时送来一杯水给他漱口,他才没有吐出来,等到了这时,他才有空闲打量四周环境。
“这里……”
谈轻一开口嗓子就痒得很,紧跟着咳嗽了好几声。
裴折玉拍着他后背,泛着红血丝的丹凤眼一直凝望他,像看不够似的,“别急,我们借住在一户农家里,外面还在下雨,等雨停了,我再想办法通知燕一他们,带你回去。”
谈轻顺了气,睁大眼睛重新打量这个房间,这房间很小,应该是农户家里的土瓦房,收拾得很干净,就是有些点冷,没有炕,也没有炭盆,谈轻一哆嗦,裴折玉便抱紧他,将厚厚的被子拉到他肩上掖好。
“冷就抱紧我。”
谈轻感觉骨头缝里都是冷的,闻言听话地抱住裴折玉腰身,感觉嗓子舒服了点,便问他:“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的?你好厉害。”
裴折玉被他的夸赞逗笑了,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庆幸,“我们跳下河之后,被河水推到岸上,这是刘县一个镇子下的村庄,离县城有些远,你受了伤,又发热了,我只能先带你到村子里借住。方才喝的药是村里大夫给你配的,你昨夜喝时就闹着喊苦。”
谈轻被他说得脸红了,又有些疑惑,“我……”
裴折玉猜到他想问什么,温声笑应:“你睡了一夜,现在是第二天晌午了。昨夜一直喊冷喊头疼,感觉好些了吗?饿了没有?”
谈轻摇头,“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