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帧垂头道:“是看守府衙大牢的一名狱卒,找到他时,他已经死在了家中,服毒自尽。”
裴折玉眸光沉下来,口中发出一声轻笑,听去颇有些讽刺凉薄,“这才是右相的手笔吧。”
可一出手,就要了这么多人的命,让石晖无法再指证他。程纬若死了,程纬贪污受贿养私兵那些事情,自然也与他和常家无关了。
谈轻心下不由感慨,右相一出手,真是快准狠。
到这时,蔡知府才匆匆赶到牢房里来,快步上前行礼,“殿下,季大人,下官来迟……”
裴折玉摆手让他先起来,问季帧:“丁素兰呢?”
季帧还未回答,蔡知府便小心翼翼地说:“回殿下,方才下官收到消息,便即刻派人去常家找丁素兰母子,不料已是人去楼空。听闻今夜黄昏时分,有人看见她们母女上了常家的马车,似乎要回京城娘家。”
裴折玉勾唇冷笑,“右相倒还是顾念亲外孙女的。”
谈轻点头赞同,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从他们到赣州调查案子时,常家从头到尾都没有插手,甚至还那么配合他们。常家背后是右相,右相不怕他们查,也早就将程纬在内的那些人都当做弃子,随时抹杀。
牢房里一片死寂,众人皆垂首,裴折玉叹息一声。
“无论如何,救活程纬。”
侍卫很快将卓大夫带过来,给他喂过一些解毒丹药后还需要针灸刺激逼毒,牢房不是个好地方,于是裴折玉又派人将程纬抬出大牢医治,又命蔡知府和季帧连夜派人去追查已然上京的丁素兰母女和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