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县衙后院,裴折玉独自坐在堂屋,等待卓大夫解毒的结果。卓大夫是解毒的好手,但要是程纬没了,他们这趟来赣州调查了这么久,哪怕找到了真相,带着再多证据,右相的人也能将其打成死无对证。
所以程纬必须活着。
忽地,裴折玉肩上一沉,恍然抬头看去,谈轻抱着他往日穿着的大氅,正往他肩上披。
看见他,裴折玉很快放松下来,伸手拉过谈轻。
“回去睡吧,这里有我。”
谈轻坚持将大氅给他披好,摇头说:“我想陪你。”
腊月的深夜凌晨温度很低,风像是掺着冰碴似的冰冷刺骨,裴折玉身体本来有些虚弱,大牢阴凉潮湿,他去了大牢一趟,矜贵俊美的脸上脸色也白了许多,谈轻给他披上厚厚的玄色大氅,仔仔细细裹紧了。
裴折玉心头一热,拉着谈轻让他在身边坐下,便扯着大氅一角将谈轻一并包裹进去。
谈轻道:“我不冷。”
裴折玉不由分说,抱住谈轻说:“陪我坐会儿。”
谈轻便不再乱动,怕他冻着,便挨着他抱住他的腰背,“别担心,卓大夫医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