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折玉,你给我再说一遍,你真的没招惹过人?”
裴折玉脸上全无半点意外,但看眼前少年叉着腰羞恼质问的样子,他弯唇轻笑,稍加思索,改口道:“不久前,或许是招惹过。”
谈轻叉腰改为抱臂,闷哼一声,故意拿眼尾看裴折玉,“不错,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算账的!”
裴折玉笑问:“那王妃打算如何跟我算账?”
谈轻摸摸下巴,“唔……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在那之前你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裴折玉摇头失笑,起身走到谈轻面前,拉过他的手,“王妃怎么追来了?你的手好凉。”
看他上来就关心自己,谈轻也不演了,清了清嗓子,“你被人推进来时不慌不忙的,是不是早就猜到是我了?我连夜赶来的,赶了一天一夜才追上你们,马车里冻死了,我也就比你们早到一点,手能不凉吗?”
裴折玉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将手里还带着余温的手炉塞到谈轻手里,双手捂着他的手背,“这样会好点吗?这是宝丰商行的货船,宝丰商行背靠庆王府,我猜不到有什么人敢冒充宝丰商行的人,而王妃和裴世子是朋友,我再蠢也能猜到是你。”
“你才不蠢,燕一就没猜到……”谈轻嘟囔着,拉着裴折玉到屏风后的榻上坐下来,“坐了那么久马车,我快累死了,先坐下说吧。”
裴折玉同他坐下,伸手紧了紧他披风上毛茸茸的领口,“王妃还没说你为何会在这里。”
谈轻捧着已不怎么暖和的雕花黄铜手炉,手指收紧,理不直气也壮,梗着脖子说:“反正船已经开了,不到下一个渡口不会靠岸,你就是想让我回去,我还能跳河游回去不成?这么冷的天,水都快结冰了。”
裴折玉笑容无奈,“没带上王妃是担心路上危险,如今王妃来都来了,我还能怎么办?王妃是偷偷来的,可有告知二哥和国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