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员到此为止,松开了轮椅,看了一眼屏风,笑说:“那大人便先歇着吧,小的告退了。”
他推着人进来时没问过裴折玉的意思,走时也没征求裴折玉的意愿,转身就跑,还贴心的带上了门,燕一等人竟也都没有跟进来。
卧房里太过安静,裴折玉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只瞥了眼跑走的船员,便回过头,目光落到那一扇金丝绣花鸟的屏风上。
里面有人。
僵持许久,双方都没有出声,裴折玉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轮椅上寸步不动,屏风后的人却先按捺不住了,压得很低的声音响起——
“你为何不说话?”
虽说是刻意压着嗓子,可这嗓音一听就很年轻,甚至是有几分稚嫩的少年嗓音,裴折玉扣住扶手的手松了松,丹凤眼浮现笑意。
“我该说什么?”
屏风后的人声音低哑不悦,“你不好奇我是谁?又为什么让人把你送到这里来?也不怕我会对你动手,让你没有机会再回京城吗?”
裴折玉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应当没有得罪过宝丰商行的东家,自然不怕。”
屏风后的声音愈发低沉,“你真的没做过亏心事?最近这一段时间,就没招惹过什么人?”
裴折玉果决摇头,“没有。”
屏风后传来沉闷的呼吸声,随后响起噔噔的脚步声,绕过屏风走出来,不是谈轻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