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轻笑道:“你们难道没有惦记镇北侯府的爵位吗?至于炫耀,原来给你送点好东西就是炫耀,你这么不满,早就应该说出来啊,这些年怎么还一声不吭地忍着收下我那么多宝贝,你可真是够忍辱负重啊!”

谈淇深感羞辱,咬牙道:“这都是被你逼的!这么多年来你那个外公天天防着我们二房,要不是他,我爹早已经是新的镇北侯!你不过是沾了你两个爹的光,出身好一点,论文采论聪慧,你哪里比得上我?”

“我爹拿命换来的爵位,凭什么让给你爹?”谈轻认真地说:“我觉得我长得也比你好看。再说了,我条件这么好,还需要再学什么?”

光是这轻飘飘几句话,就将他们二人的差距说得明明白白,谈淇心中满是屈辱,死死瞪着谈轻说:“是,我出身是不如你……可若我是你,我绝不会嫁给一个废物皇子!”

谈轻眸光转冷,“你不是我,就算你千方百计想取代我,最后也失败了。你的文采和聪慧也没你想的那么高,不然你偷什么诗?你说别人是废物之前怎么不先审视自己?”

谈淇被他一再戳心,提到让自己颜面尽失的偷诗一事,心防几乎当场崩溃,脸色凶狠地朝着谈轻游来,脸上全无以往的羸弱无辜。

“都怪你!如果你死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也不会有人发现!你死了,我就是镇北侯府唯一的小公子,就是新太子妃,就是以后的君后!谈轻,你也别装作自己好像很无辜的样子,从小到大,我最恨的就是你!本还想着你是我的兄长,一家人忍让一些也无妨,可是你骗得我好苦!既然你当年不讲情分抢走救下太子的功劳,抢走了我的太子妃之位,我如今不择手段夺回我的东西,又有什么错!”

看他如此癫狂,福生和洛青洛白都惊得上前护主。

谈轻倒是无所谓,看谈淇红着眼冲过来,他反倒笑出声,“谈淇,你总说你比我聪明,可你这么聪明,居然真的会相信当年我被内定为太子妃是因为当年你救了裴乾?你都跟了裴乾这么久,他就没有告诉过你,当年他到镇北侯本就染了风寒身体不适,昏倒之后正是当年的我发现并且找到皇帝报信,那么多人看着,连皇帝自己也在场,我怎么抢你的功劳?”

谈轻本不想解释,可看谈淇这么癫狂狼狈,也不介意给他心上扎上一刀,“当年宫里的人都知道这桩旧事,裴乾又怎么会不清楚?或许当年你是发现了他受伤昏迷,还给他包扎,可是当年的我就没功劳吗?”

“何况裴乾是在镇北侯府出事的,你既然碰见了他,怎么不救人救到底,给他找个大夫?万一他出了什么意外,当年我们整个镇北侯府可是都要陪葬的。”谈轻耸肩道:“你要是不信呢,就自己多去打听打听,你现在离后宫也近了,打听这些旧事不难。不过我觉得吧,你心里其实也清楚,当年我会是内定太子妃,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外公,因为西北军,因为我出身好,又没什么亲人,好控制。”

看谈淇脸色越发苍白,谈轻给了他最后一刀。

“承认真相,你就不好理直气壮地抢我的东西了,那你就真的成了吃绝户,还惦记长兄未婚夫的白眼狼,你那么伪善,又怎么会承认呢?不过你刚刚也说了,裴乾知道一切,他跟你勾搭上,就不会是因为恩情和喜欢你了,你也是心知肚明的吧?”

“你胡说!”谈淇矢口否认,“不是的!就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我是回来夺回我的东西的!”

“是夺,但不是夺回。”

谈轻纠正道:“你一定在想,如果我的太子妃之位是因为当年救了太子得来的,那么当年也帮过太子的你也能争一争。结果真相就只是因为我出身好,你无法正视自己的出身,自然也没机会夺走那个位子。”

他俯视水里的谈淇,眼神冰冷,压低声音道:“你想当君后,凭什么?凭你这偷诗的文采?凭你早知瘟疫会爆发却只顾自己利益隐瞒不报还私下囤药抬高药价?凭你连薛侧妃都斗不过的聪慧?凭你是白眼狼?凭你擅长吃绝户?还是凭你是从几年后回来的,比别人知道更多后事吗?”

谈淇眼里满是嫉恨,谈轻每多说一句,他的脸色更难堪一分,但到话末,他倏然瞪大眼睛,褪去愤恨,不可置信地看着谈轻。

“因为觉得我可以做到,你就一定也可以,因为想要跟我争,证明你处处都比我更好吗?”

谈轻站起身来,将方才落到地上的那枚玉佩捡起,又走回到谈淇面前,将玉佩丢给他。

“别白日做梦了,也不想想,你都能回来,又为何要认定这个世间只有你一个人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