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还有一个多月,谈轻不着急,“到时你身上的余毒也清得差不多了,不过说起老六,我有个事差点忘了。之前我知道你会在峡谷埋伏,是谈淇从前的那个小厮云生给我通风报信的。他当时差点被送给老六做侍君了,我答应他会帮他拿回身契,送他和他的家人去安全的地方,我们回京也快一个月了,赔钱货和谈淇那边都派人去李家村找过他家人麻烦,还好我及早派人将他和的家人接到了学堂里,有秦如斐和庄子的人护着就不会有事。”
“皇帝跟赔钱货他们也从行宫回来快半个月了,估计是知道李云生有我和秦如斐护着,他们动不了,时间久了也就不管他了。”谈轻说:“我跟裴彦说了,大后天裴彦家有船要去南方,我已经托外公给李云生一家办了新的身份,让他们跟裴彦家的货船一起离开京城,去南方重新生活。”
这几天怕裴折玉伤神影响身体,大家都不怎么跟他说事,只有他问起时会提到一两句。
对谈轻的坦陈,裴折玉耐心地倾听着,末了道:“他毕竟是帮了我,可需要我派人帮忙?”
谈轻摇头,“不用,我已经全都安排好了,裴彦会让人带他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生活。”
裴折玉笑道:“王妃向来说到做到,想必已经做了最好的安排,那我便不插手捣乱了。”
谈轻被他夸得还挺开心,哼了一声,推着他回房,一路上再絮絮叨叨地说点别的什么。
比如庄子田里的冬麦,比如养猪场的猪,偶尔会遗憾竹林小馆出了新菜,裴折玉不能吃。
在裴折玉昏睡的一个月里,他习惯每天跟裴折玉说很多话,裴折玉醒来后也没来得及改,好在裴折玉耐性好,每回都笑眯眯听着。
又过了五天,卓大夫那里拖了好些天的针灸清毒,在裴折玉身体好转后又要重新开始了。
跟昏睡时一样,裴折玉被除去上衣,金针将他全身几乎扎成刺猬,但清醒时和昏睡时不同的是,清醒时裴折玉能直观感受到解毒的痛苦,针灸之后放了指尖血,还是黑红的,但要比之前更鲜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