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药拿来了。”

谈轻将药瓶递给他,又瞥了眼地板上的瓷器碎片和水渍,就知道裴折玉想干什么。他扶着裴折玉坐回去,小心绕过那些碎片,又急忙出去找了个新杯子倒了杯温水回来。

裴折玉在病发时,是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身上也没什么力气,拿不稳杯子。谈轻有点自责自己把这个给忘了,刚才出去时没把水杯放到安全的地方,这会儿在床边坐下,将水杯放在床头上,便打开药瓶。

“这个药吃几粒?”

裴折玉丹凤眼垂眸半阖,定定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谈轻见他不回话,又问了一遍,裴折玉才缓慢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地哑声应道:“两粒。”

谈轻点了点头,倒出两粒黄豆大小的褐色小药丸,带着点怪异香味的药味扑鼻而来,让他不适地皱起了眉头——果然还是让他不安的味道,可看裴折玉双手抖得厉害,他没办法,只能将药送到他嘴边。

裴折玉没力气抬手,只得就着谈轻的手吞下两粒药丸,谈轻怕他噎着,紧跟着送上温水。

药丸和着温水入喉,留下些微苦涩萦绕在舌尖上。

谈轻还在盯着他看,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

裴折玉缓缓舒展开紧锁的眉心,哑声说:“我没事的,歇一会儿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谈轻还是紧张兮兮地盯着他看,倒也乖乖地点了头,看裴折玉的手抖得没那么厉害了,他想了下,将水杯放到床头上,扶着裴折玉躺下,不自觉压着声音说:“那你先躺下睡一会儿吧,睡一觉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