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润泽了咽喉,药效还未开始,裴折玉感觉身体暖和了些,也能使上点力气了,便也听谈轻的躺了下来,看着谈轻小心翼翼地拉过薄毯给他盖上,裴折玉顿了顿,抬起还有些颤抖的手按住谈轻的手背。
“地上有碎片,小心。”
谈轻还是赤着脚的,屋中光线晦暗,裴折玉担心他看不清楚踩到瓷器碎片,扎伤了脚。
谈轻握住他的手说:“我知道的,一会儿等你睡着了,我就叫人进来打扫。你好点了吗?”
谈轻的手掌心都是暖和的,握着裴折玉冰凉的手,那股暖意似乎感染到裴折玉,让他的手不再颤抖,甚至贪恋地抓住谈轻的手。
“喝过水暖和了些,就是没力气,胸口有点闷。”
谈轻摸着他的手还是冰冰凉凉的,抓起他的手搓了搓,还揣到自己胸口上来暖着,“那你还要喝水吗?还冷吗?我再去拿一床被子?”
裴折玉额头上还在冒冷汗,骨缝都是冷的,喝过热水暖和了些,只恨一直使不上力气,让他心中有些着急。他看谈轻这样紧张自己,唇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随即缓缓摇头,苍白眉眼间透露出几分脆弱。
“我太没用了,吓到王妃了。”
谈轻可听不得他妄自菲薄,拉起裴折玉双手握在掌心里暖着,“你能写诗会作画,人又聪明会办事,哪里没用了?要是连你都叫没用,那我这种只会吃的岂不是废物了?”
他话刚说完,就感觉裴折玉轻颤着握住了自己的手,裴折玉说:“王妃怎么会是废物?”
谈轻笑说:“那你就别自谦了。而且我们不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吗?你说这话就见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