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只是有一点冷。”
初秋深夜温度降低,加上外头雨大,是有些凉,而且风将水汽吹进来,窗下都湿了一片。
“我去关窗!”
谈轻掀开被角,蹑手蹑脚地从裴折玉脚边跨过去。
下床时绊到脚踏,差点摔了,谈轻眼疾手快扶住床尾柱,连鞋子都没穿,就摸着黑,一瘸一拐地走到桌边,摸到了桌子上的灯盏。
桌上的柜子有火折子,谈轻借着外面闪烁的电光,翻找出火折子,重新点亮油灯,再将琉璃灯罩罩上去,摇晃的火苗才稳定下来。
室内有了光,谈轻赶紧把睡前贪凉打开的窗户给关了,去外间找到一直在红泥小火炉上温着的水壶,倒了杯热水后匆匆赶回床前。
裴折玉靠坐在床头,抱着双膝蜷缩起来,他的脸色在灯光下白得吓人,唇上没有半点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还在不住颤抖喘息。
谈轻心头一紧,将装了热水的杯子送到他手边。
“你先喝点热水?”
裴折玉漆黑无神的双眼才有了焦距,颇为迟钝地抬眼看向谈轻,好一会儿才接过水杯。
“谢谢。”
听他的声音沙哑无力,谈轻不免担心,没放心让他自己喝水,伸手扶着水杯送到他嘴边。
喝了半杯温水,裴折玉似乎才慢慢缓过来几分,轻轻摇头退开几分,手上软软地没什么力道,说话时声音还是有气无力的,“药……”
谈轻问:“你是让我帮你拿药?”
裴折玉眼神闪烁,似乎身体失控,闭了闭眼,才回答谈轻的话,“药在,放书画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