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彦却仿佛劫后余生一般,满脸疲惫地瘫坐在圈椅上,连连摇头,“王妃说的真准,说好三天内皇上的嘉奖会到,三天内果然到了。不过这一把空手套白狼反而把我自己玩得心惊肉跳的,下次可别再来了。”

他转过头跟二人说:“药材已经在派人整理,明天一早,我就亲自送到沧州交给宁王。”

他一家药局的药存量是不多,可如今另外三家的库存都在,足够宁王撑到南方调来药材。

谈轻小心接过三张契书交给裴折玉检查,赞道:“那辛苦你了,我们侠肝义胆的裴世子!”

裴彦头回觉得做侠士是如此辛苦的,但还挺过瘾的。

他歇了一会儿,起身说:“让隐王殿下和王妃猜中了,太子那边给吴世子他们递过信,暗示他们留着药材。这下我们偷偷把三家库存都拿到手了,太子发现了怎么办?”

谈轻不以为意,“那就不让赔钱货知道不就行了。”

“你认真的?这瞒得住?”

裴彦又看向裴折玉,指望这位靠谱一点,谁知这位眼神从契书上移开后也是淡淡一笑。

“王妃说的对。”

裴彦:“……”

裴彦心道算了,这位隐王殿下可是连骗三家药材库存这种大事也能任由谈轻撺掇他做的,谈轻说什么,人家丈夫宠着有问题吗?

没有。

人家还是正经夫夫呢。

裴彦也不给自己找不痛快了,想到有送药材这种任务在,家中肯定不能在阻拦他出京,而且他明天一早就要出京,他也很兴奋。

“那我就回去准备了。”

裴折玉将契书还给他,谈轻这才认真回了他刚才的问题,“不说笑了,你让吴世子他们几个放心,他们捐药的事皇上自然会有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