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见他似有悔意,便放缓了语气,“你是个好人,也很讲义气,你家中负担也不轻吧?何必为了一个无赖毁了自己的前途,我瞧你带工不错,好好干,将来还可以跟着我干,那样一来,你一家老小都有了依靠。”

范老大也瞧出门道了,拍了拍鲍二的肩,“东家说的不错,今儿这事幸好是犯在她手里,要是换个东家,你想想温家,想想孙家,送官都是轻的,敢讹诈东家,合该一棒子打死,不止如此,就是你们也会被牵连。”

他们这样的平头老百姓,即便是良民,也玩不过那些有钱有权势的人。

天底下又有几个青天大老爷,还不是收银子才办事。

被官司缠身,最后倾家荡产的人,多的是。

所以,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有事都是自己解决,要不就是忍着。

鲍二退却了,沈清身后的门里,还能听见刁老六呜咽的声音,似乎是被堵上嘴。

可就是这样,听着也很慎人。

大概一柱香之后,门从里面拉开了,沈清抱着手臂让开路,先看了罗琴的神色,没见有异样,这才往里头看去。

只见刁老六平躺在凉床上,躺的笔溜直,跟死人似的,但是还好,还在喘气,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