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生,从没有被人偏爱过。

所以她嫉妒季舒月,嫉妒得发狂,然后被嫉妒吞噬了理智。

皇兄忌惮镇北王功高震主,想要他永远留在战场上,而他唯一的软肋就是远在京城的妻子季舒月。

得到皇兄的命令,她在季舒月产房动了手脚,亲眼看着季舒月难产血崩而死。

这些年,她不曾后悔,又或许某一刻是后悔过。

长宁公主闭了闭眼睛,冷静地道:“陛下,妹妹这里有当年宋相和妹妹来往的书信。”

宋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心好像破了个洞,冷风呼呼地吹过,冻得他全身僵冷。

长宁公主不是说信全都烧了,绝不会留下半点蛛丝马迹,当日他也是亲眼看着烧的。

所以,长宁公主一直以来都不是他以为的天真蠢笨?

长宁公主朝他笑笑,笑意不达眼底。

“怎么,宋相不曾留下点什么?”

宋相唇角哆嗦,他当然也留下了,只是本以为自己是猎人,没想到还是看走了眼。

这对皇家兄妹,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事发后让他顶罪。

他自以为捏住了长宁公主作为筹码,日后不怕这对皇家兄妹翻脸,原来人家根本不在乎他手里捏了什么。

皇权,便是如此。

他用对付臣子的手段对付皇权,本就是错的。

立与阶下的侍从从长宁公主手里接过信件,呈到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