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曾是父王的亲兵,后来为救我父被敌人砍伤了腿落下残疾。父王感激你,特意接了你全家入府,好生照料。孟叔,自问我镇北王府没有亏待你的地方。”
为何要背叛得如此轻易?
他抬眼,冷冽的视线落在孟叔灰白的发顶。
“是,镇北王府是没有亏待我。”孟叔拳头一点点攥紧,“可是昔日那些老伙计,哪一个不是升官发财做了体面人,走出去谁不称一声将军。
我呢?一个残废,一个因为救了王爷,赖在王府白吃白喝,任人指指点点呼来喝去的残废!说得好听,接进王府奉养,实际上我们一家子不过是从种地的泥腿子,升级成了王府的奴才!”
他双眼赤红,里面燃烧着他深埋心底数十年的不甘。
救王爷他并不后悔,他只是有些不甘,又恰好有人给了他一个选择。
他又恰好鬼迷心窍,仅此而已。
司谌闭上眼,过了半晌才重新睁开,神色恢复了淡漠。
“你换走的丹药呢?”见孟叔没有开口的意思,他指尖点了点桌面。
“孟叔还是说说吧,我记得您的小孙子在族学中上课。”
孟叔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精气神,头发又白了一些。
他哑着嗓子道:“烧了。背后的人铁了心不让王爷活,即便不相信那江湖术士的什么丹药,以防万一还是让我彻底毁了。”
叹息声回荡在书房内,司谌起身,消瘦苍白的指尖划过漆黑的桌面,宽大的衣袍空空荡荡。
“孟叔,你知道有的错能犯,有的错,是不能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