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太发出一声刺破刘府上空的尖叫。

她完全没有胆子上前查看许坚的情况,只死死抓住刘安福的胳膊:“老,老,老爷…这,这……”

方才还在焦急的刘安福,此刻反倒有种尘埃落定的镇定。

他用没被抓着的那只手拍拍刘太太的手背,语气沉着:“你是刘府的当家太太,先组织大家离席吧。”

刘太太全身都在抖。

她哆嗦了半天,才找回一点点力气,努力绷住脸,走向周围席间。

至于刘安福的几个儿女。

小的几个都吓破了胆,坐在座椅上起不来。

唯独长子刘孝,还算镇静,上前帮着母亲一起招呼客人们离开。

一刻钟后。

观众散尽。

刘孝把刘太太送回屋,回到戏台。

戏班其余的人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在后台还是哪里。

在场,只剩刘安福、刘孝和念白三人。

念白仍旧是方才那身装扮,此刻正用一块雪白的棉布手帕,擦拭剑尖的血渍,动作细致又温柔:“刘老爷,今日叨扰了。”

刘孝清晰看见,他爹袍子下的裤腿打了个摆子。

不过刘安福毕竟是年至半百的人,无论内里如何害怕,此刻面上却是努力带着恭维的笑:“念老板说笑了,您头回登台,能在我家,那是我家的福分。”

念白:“我与您家有缘。”

短短一句话,刘安福听了,又在擦汗了。

不同于他爹的如临大敌,刘孝是真镇定,看向念白的眼神中,甚至有三分不知死活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