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气他们生了二胎,也不是气他们找赵晓芬和陈长军要钱。

这些事,哪怕再荒唐,他也能咬牙忍下。

可他气的是,他们对陈晓兰太不公平!

那种深入骨髓的偏心与冷漠,像一把钝刀,日复一日地割在陈晓兰心上。

从小一起长大,陈知遥跟陈晓兰比亲兄弟还亲。

他们一起吃一碗面,一块糖分着吃,一个被子盖着睡。

陈知遥早把陈晓兰当成自己唯一的亲人,护他、疼他,几乎成了本能。

他到现在都记得,陈晓兰六岁那年发高烧,烧到41度,小脸通红,嘴唇干裂,浑身滚烫得像块烧红的炭。

那天方丽红和陈国维在厂里加班,家里赵晓芬和陈长军光顾着给陈梦达剥虾,围在饭桌边哄孩子开心,笑得热闹。

厨房里飘着虾仁的香味,却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蜷缩着的陈晓兰。

是他翻出方丽红留的应急钱,手忙脚乱地塞进口袋,背起滚烫的云悠,鞋带都没系好就冲出家门。

一路跌跌撞撞,踩空台阶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他也顾不上,只死死护着背上的孩子,拼命往小诊所跑。

云悠在诊所里哭着喊爸妈,声音嘶哑,眼泪止不住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