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滑一边喊,声音里带着慌乱和不解。

他的目光在混乱中搜寻,终于看清了地上坐着的是自己父亲,而陈知遥正死死揪着父亲的衣领。

黄行意见他滑得太急,脚下不稳,急忙伸手扶了一把,才没让他当场摔倒。

陈晓兰稳住身形,这才真正看清眼前的场面——是陈知遥在推搡自己的父亲,是那个一向冷静自持、从不动手的堂哥,此刻却像换了个人。

他整个人僵住了,心跳仿佛停滞了一瞬。

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微微颤抖。

他愣在原地好几秒,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直到黄行意轻轻推了他一下,他才像是猛然醒过神来,急忙和黄行意一起扑上前去,用力抓住陈知遥的手臂,声音发颤,带着不可置信的恐惧:“堂哥,你……你怎么跟我爸打起来了?怎么回事?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陈知遥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陈晓兰差点后退几步。

他根本没看陈晓兰一眼,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陈长青。

他弯下腰,一只手狠狠拽住陈长青的胳膊,另一只手抓着衣领,猛地将对方从地上提了起来,动作粗暴得几乎要把人拖离地面。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所以,这些年,你们让爷爷奶奶偷偷打钱给你们,说是补贴家用,说是给云悠攒学费,结果呢?钱都去哪儿了?就是为了养那个陈乐乐!你们有没有想过陈晓兰?他也姓陈!也是你们亲生的啊!!他每天在冰场上拼死训练,就为了不给你们丢脸,可你们呢?你们对得起他吗?!”

陈知遥狠狠吸了口气,胸腔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抓着陈长青衣领的手直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明显气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