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身子缩在病床上发抖,意识模糊,嘴里含糊地念着“妈妈……爸爸……”。

他打不通陈长青和丁翠苗的电话,信号忙音一遍又一遍响起,像讽刺的嘲笑。

他只能死死抱着他,用袖子擦去他脸上的泪,一遍遍低声哄:“别怕,哥在。哥在这儿,不怕啊……”

云悠上小学,别的孩子都有爸妈接送,背着新书包,手里拿着牛奶和面包,笑嘻嘻地被接走。

最差的也有爷爷奶奶接,牵着手,叮嘱别跑太快。

可他……

从来都是一个人。

放学铃声一响,教室空了,走廊静了,只有他默默收拾书包,走出校门。

只有他,因为方丽红和陈国维下班都比较晚,只能自己牵着陈晓兰的小手,一起慢慢往家走。

风里,两个小小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小时候,陈晓兰常常仰头望着他,眼睛亮亮的,满是期待地问他:“过年的时候,能不能见到陈长青和丁翠苗?”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藏着太多渴望。

可每一次,答案都是没有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