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宴开始觉得头痛,又扯开一粒纽扣。

与从走廊另一端出现的,端着果盘的服务生即将擦肩而过时,他正盯着手机屏幕上林凊釉的联系方式,调整呼吸,拨通过去。

他太想见到她,亲口表明心意。

每多过一秒都觉得煎熬。

然而就在嘟嘟嘟的电子机械音在闻宴耳边响起的同时,身侧服务生推开了一间包厢的门。

纵使四周嘈杂,但就像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一般。

他瞬间便从那道门隙中捕捉到很熟悉的音乐。

夏夜最后的烟火。

是林凊釉在高考后新换的手机铃声。

闻宴脚下步伐霎时顿住。

他本已从那间包房前走出几步距离。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好似被看不见的线牵引着一般倒退,抬眼朝里面望过去。

就在服务生转身将房门重新带上的几秒之间。

刺眼的画面清晰映入闻宴视线。

他看到林凊釉坐在霍析越身侧,迎着包间里其他人注视与起哄,主动前倾身体,微敛着杏眸抬头,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无论动作亦或神态,都找不出半点被逼迫不情愿的破绽。

闻宴本就虚空的双脚险些没能站稳,抬手扶住墙壁才没摔下去。

那一幕每在他脑海里重映出一次,他心脏便被刺进一根尖锐冰寒的针。

疼痛之余,一股怒火越烧越烈,摧残着闻宴脆弱的神经。

他攥紧了拳头,很想冲进去掀翻桌子,把林凊釉带回到自己身边。

可该以什么身份呢?

哥哥吗?

不过是名义上的说法。

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