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宴沉默着挣脱开,又拿起一杯灌进喉咙里。
洋酒其实并不好喝。
却比不上他胸膛里那颗心脏的苦涩浓。
从几小时前迈出霍家车子以后,他一直是恍惚的。
奢华的十八岁成人礼,恭贺夸赞的亲朋好友,香槟与彩带
所有一切在他记忆中都很模糊,像被笼罩了一层雾气。
唯独在车里与林凊釉的那一眼对视,异常清晰。
甚至没漏掉她当时用冷淡眸光看向他时,睫毛因呼吸节奏而产生的轻微起伏。
从那以后整整一晚,闻宴在脑中反复倒带,控制不住的推测揣摩。
林凊釉和霍析越的关系究竟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她允许霍析越叫过多少次优优?
是变心喜欢上霍析越了吗?
每次最后的问题浮现出来,闻宴一定会自我催眠般否决。
不可能的。
她肯定只是赌气。
怪他不够主动,总容易被她冰冷的态度刺痛,总想着让她自己回头,始终没主动迈出一步。
就算就算她真的已经跟霍析越暧昧了。
也无所谓。
他也有过去。
两个人把话彻底说开,一定可以重新开始。
她会像无数次出现在他梦境里时那样,全心全意陪在他身边,只对他露出心悦的笑容。
闻宴失神的想着,没留意手上动作,杯子一歪,白色衬衫领口被泼到了酒渍。
“我去趟洗手间。”
他皱着眉起身,躲开要搀扶自己的服务生时,才发现脚下已经有些虚浮。
出了包厢,一楼舞池里的音乐瞬间变得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