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闻宴也这么做了。
可他手臂刚抬到半空,林凊釉便有预感似得偏头躲开。
她眉头又蹙起来。
这次明显带有抗拒与疏离的意味,他看得清清楚楚。
“好了,让你妹妹一个人静静,之后你再关心。”
柳沁兰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林凊釉面前,帮她把垂落快挡到眼睛的头发掖到耳后,又替她把怀里的盒子小心盖严。
“去吧凊釉,晚饭有你闻叔叔从南江带回来的特产,到时候多吃一点。”
对上柳沁兰怜爱的视线,林凊釉眼眶又泛起了酸,用力吸着鼻子点头,趁闻宴分神,将手腕从他掌心抽出来,转身走出书房。
低头迈下楼梯,她一路走出闻家别墅,院子,大门,沿着马路边树荫走。
她太了解自己,就是一只纸糊的老虎。
遇事很能忍,可以把情绪当成乐高累积,不断叠加,掉一滴眼泪都会觉得太矫情。
可一旦有一天,乐高拼成的心墙坍塌,就会比谁都脆弱。
如果这个时候回房间,待在一个只有自己的封闭空间里,她一定会哭的昏天暗地,跟着很可能还要再病一场。
必须出来走一走,深呼吸,让风替她吹干眼泪,哪怕听听鸟啼虫鸣也好,才不至于彻底沉没在悲伤里。
眼前划过母亲的音容笑貌,虽已经流年,却仍然清晰生动,丝毫没被刻意的遗忘冲淡。
林凊釉将手上木盒抱得更紧些,想起儿时淘气偷翻家里抽屉,在一册记事本里晃出一张被妥善保存的剪报,上面的新闻照片,便是书喻穿着这盒子里的舞裙舞鞋,在台上演出的样子。